网站首页 企业新闻 企业荣誉 案例展示 新闻资讯
             
 
企业新闻
企业荣誉
案例展示
新闻资讯
 
 

“我们希望他当面说声对不起”

  • 作者:admin 时间:2018-11-5 17:15:42
“我们希望他当面说声对不起”   □晨报记者 赵 磊

    去年10月15日,因“揉眼、扶眼镜”,刚拿驾照不满三个月,仅18周岁的司机毛某造成5名养护工身亡。4月16日,崇启大桥交通肇事案在崇明开庭。庭审中,一份签字的谅解协议,遭到所有死者家属当庭反悔,这背后究竟有怎样的原因?

    昨日,晨报记者重返崇明中兴镇滧中村,再次见到5名死者的家属。最初,很多人以为死者家属当庭反悔是赔偿数额过少导致,但家属们表示,他们的态度与赔偿无关,根据协议每家已拿到上海园林绿化建设有限公司垫付的百万元赔偿,如今更想听到的是肇事司机毛某或者他的父母当面说一声“对不起”。

■胡正球家

家中已空无一人

    63岁的胡正球,丈夫早年因意外过世,她靠打工独自抚养儿女长大。可惜,还没来得及见刚出世的孙子一眼,就在车祸中离世。

    昨天中午,那幢由她省吃俭用翻建起的2层小楼大门紧闭,周围的空地上满是荒草。想起妈妈,女儿陆燕声音哽咽:“家没了……”每次回崇明,经过通往滧中村的马路,陆燕都格外难过。妈妈的遗物里有一把门钥匙,她这时会下意识在兜里摸出来攥在手里。“妈妈在的话,我回家从来不用带钥匙,每次回来,妈妈都在门口笑脸相迎,一到家就是热菜热饭。”

    庭审那天,在旁听席上的陆燕对那份谅解协议表示愤怒,她告诉记者,当时律师联系她回村签协议,并交给她1000元慰问金,但并没看清楚上面的内容,就被催着签字。事后,检察院电话核实,她才知道那是份谅解协议,“我马上去检察院做笔录,对协议表示反悔”。

■施彩凤家

全家都不认可谅解协议

61岁的施彩凤为人特别好,和善,爱帮助人。邻居至今还在念叨着她的好,“再也看不到她下班时笑呵呵和我们打招呼了”。

    眼下农闲,施彩凤的家门口空无一人,邻居们说,施彩凤的丈夫和女儿都出去打工了。住在附近的老母亲张爱其,偶尔会出来散散步,望着施彩凤家紧闭的大门,摇着头叹气,返身离去。

    记者等候许久,也不见施彩凤的丈夫回来,手机也一直无法接通。“他一直早出晚归。”邻居告诉记者,他们每次见到施彩凤的丈夫都会劝他想开一些,对肇事司机,也对自己。“但他摇摇头,根本听不进去。”他们全家人都对那份谅解协议表示反悔。

■秦平凤家

签字就当做好事

    73岁的李友根一早起床,将一包冲剂倒在碗里,颤抖着手倒进开水,一口气喝完后,把碗放在桌上,接下来就一直坐着发呆。71岁的老伴秦平凤过世后,李友根就一直独自在家,心脏病、高血压、脑梗塞,数病缠身。每天早上女儿李燕做好饭,中午自己热热,凑和吃。平时,李友根会出去转转,走在马路上,偶尔会开过一辆去高速公路上作业的工程车,看到车上穿反光背心的工人,他弓着腰站在那里。“我想老伴了。”李友根告诉记者:“每次看到工程车和工人,心都挺疼的……”李友根说,当时,拿到那份谅解协议,拿着笔的手不住地抖。“很揪心,签字了,就当做好事”。

    李燕说,起初尊重爸爸的意见,以为肇事司机毛某的家属会在庭审前后对她亲自说一句对不起,但一直没等到这句道歉。“只是有人交给我们一张碟片,说录的是毛某父母的道歉话。”庭下,李燕找到检察官,表示没法原谅毛某。

■汤建英家

我们没办法原谅他

    55岁的汤建英在5名死者中年纪最小。她离世后,女儿张菊头上的白花就一直没摘下。汤建英的骨灰至今还放在家里,“我们舍不得送她走。”说到此,张菊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张菊说,母亲去世后,父亲张兴球就一直呆在家里,再没出去打工,大多时候也都是躺在床上。张菊很内疚,觉得亏欠了父母,于是辞掉了工作,专心照顾起父亲。她说,这份谅解协议是律师找到她父亲签字的,当初他们就不同意。

    以前热热闹闹的家里,如今变得很冷清,“太想念热热闹闹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了,就冲这点,毛某造成了母亲死亡,我们没法原谅他。”庭审前,张菊和家里商量后,对谅解协议表示反悔。

■赵情郎家

不知协议对审判有何影响

    蔡老伯是75岁死者赵情郎的老伴,今年78岁。如今,孩子都在外工作,家里只有他孤零零一人。走进他家时,他正低着头,一颗颗剥着花生。电视机播放着一档儿童节目,声音开得很大,不时传来阵阵笑声。蔡老伯头也不抬,更不换台,就这么任凭它开着,打发着时间。

    问起蔡老伯现在怎么样,他抬头苦笑着:“还能怎么办?马马虎虎自己做饭吃,以前老伴在,根本不用我动手。”他低下头,边剥着花生边说起那份谅解协议,“签了就签了,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”。但是,蔡老伯的儿子却不认可这份协议的签字,他们父子都不清楚协议究竟会对审判结果产生什么影响。蔡老伯如今只关心肇事司机究竟被判几年。

肇事司机家属:

想对他们说对不起,但害怕被打

    庭审当天,毛某的父亲毛辉和母亲悄悄来到法庭。庭审前后,毛某的家属都安安静静坐在旁听席上,谁都不敢往旁边看一眼,更不敢去和死者家属搭一句话。“我想对他们说对不起,但我很怕过去后,他们抑制不住愤怒,打我……”毛辉说,当时不敢上前和死者家属直接沟通,实在是无奈。

    如今,毛辉想尽力帮儿子去赔偿,不过眼下案件尚未审结宣判,他又借又凑,赔偿了13万元。他说,自己能力实在有限,上次送慰问金也是委托律师去的,他也想多拿些给那些死者家属,争取更大的谅解,但是他拿不出太多的钱。

    毛某的一位辩护律师表示,曾赶到村中为毛某争取谅解协议,“由崇明当地的法律工作人员陪同前去,当时我们与家属沟通比较充分,对方也认可并签字”。他说,因为一旦争取到死者的谅解,应该说对于毛某的最后量刑会起到一定程度影响,这利于毛某早日回归社会,也利于他早日通过自己努力,补偿自己的过错。面对协议的反悔,毛某两位辩护人也很无奈,记者问到他们想达到的辩护效果,他们表示:“毛某一定程度上其实也是受害人,我们还是坚持最好的目标,三年以下,处以缓刑。”

    毛辉则说,一旦判决结果刑期较长,他会考虑让儿子上诉。

 
企业新闻 │  企业荣誉 │  案例展示 │  新闻资讯 │ 
版权所有(C)2015 AG国际娱乐官网 All Rights Reserved. 企业备案号